“林中允,你可别有恃无恐。本辅已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你此刻已与陈思育一起了?”
林延潮拱手道:“光学士乃是下官在翰林院时最敬重之人,下官自愿同往。”
张四维见林延潮如此强硬,站起身来放缓语气道:“林中允你乌纱得来太容易是吗?这一次翰院三年一考,掌院学士沈鲤与我推荐了你。本辅想你平日一贯克己奉公,兢兢业业,决定将你的考评列为第一等。”
“若列第一等,将来叙迁,你可升授从五品之职。你要知道多少翰林坐望五品,终其一生可不可得。六品只能是讲官,史官,但若为五品即可称一声学士。若为学士,指日位列公卿,也不在话下。”
“你能走到这一步,实不容易。先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前程,再与本辅说这番话。”
林延潮道:“中堂,下官斗胆问一句,下一步朝廷真要清算文忠公吗?”
张四维道:“前几日直隶巡按王国劾故太师贿徐爵名琴七张,夜明珠九颗,珍珠帘五副,金三万两,银十万。今日陕西道御史杨四知,又弹劾故太师十四罪。”
“这是是锦衣卫查抄冯阉府邸时,所收出的实证。文忠公竟行贿冯阉,金银之巨,骇人听闻。杨四知在奏章里说,文忠公行贿不说,还与冯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