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知自己乌纱帽能不能保住就看这一刻了,他跪下道:“下官为官多年,攒了点银子,先还给这些大户,然后立即重新征银派役,一切按一条鞭法而来。”
听吕乾健这么说,林延潮点了点头道:“你行十段锦法已是上报藩司,怎好朝令夕改。”
“如此,本丞替你做主,你回去将银子退给大户,然后向大户征以银差,给派役的民役以钱粮补助,其他就不必更易了。看在蒲州公的面子上,本丞本也不想为难你。但若再有差池,莫怪本丞不念情。”
吕乾健听了当下大喜道:“谢司马,谢司马。”
捏住吕乾健把柄在手,比赶他走再换一个商丘县令要好,而且自己这么做还卖了张四维一个面子。
林延潮在堤边住了一夜,次日天还没亮,堤内已是一片喧哗之声。
林延潮穿上官服,带着几名随从上堤,但见远处日头的红彤彤,照着大河,照着滩边。
数千名光着上身的汉子,冒着陡峭的寒风,在堤边干活。
见这这一幕,林延潮心底有等感动。
多难兴邦,殷忧启圣,大河泛滥成灾,无岁不肆掠,但也铸造了河边两岸百姓不屈的个性。
林延潮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心底感慨,而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