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们看此万民书时是如何想,但朕睹此万民书时,唯有惊怒交加。朕不敢相信,在我大明疆土,离京城不过千里的河南,居然出了这样的大事。朕被蒙在鼓里,直到万民书递至朕的案头时,朕才晓得。”
李响闻言默不作声退下去。
天子继续道:“朕拿到奏章时胆战心惊,沈先生请朕主持公道,但人死不能复生,死去的百姓,朕如何给他们一个公道?尔等身为大臣,食朝廷俸禄,当初为何不向朕禀告此事?马玉为非作歹时,言官在作什么?河南民不聊生,生灵涂炭,马玉借着朕的名义横征暴敛,官员甘作走狗,驱百姓如羔羊!朕的言官是怎么了,都眼瞎了吗,视若不见?”
“马玉如此胡作非为,你们不去弹劾,不去揭发,反而将奏章都弹劾在归德府同知林延潮的头上?小小一个归德府几百亩淤田,你们看见了?为什么整个河南生灵涂炭,你们却不知道?”
说完天子指着御案上的一堆奏章,对众官员道:“你们看看!你们给朕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都是你们这几日弹劾林延潮的奏章,每日少则二三,多则五六,这二十多封都是你们弹劾的!朕现在都还给你们看个清楚!”
殿上的科道言官并没有都来,有的级别不够,有的此刻不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