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陈矩当下开门见山地道:“在京城一直听闻林同知的事功之学,不知事功指的是什么?”
林延潮见陈矩前认真做过功课,知道他爱听什么,于是道:“本官以为事功在于经济。”
陈矩目光里抹过一丝讶色问道:“何以见得?”
林延潮道:“眼下国家之弊种种,如官吏贪墨,宗室日增,边事疲惫,其实归结在一起就一句话国家虚耗太多,以致于国库没钱。”
陈矩点点头道:“说得好,当年庚戍之变,咱家不过弱冠,见干爹带领将士披坚执锐,守护京城,咱家心仰慕之。其实边事疲惫,归结原因就在于朝廷没钱,嘉靖年时国库岁出大于岁入,但为何仍是无法给足军饷,此咱家所不解。”
陈矩又问道:“眼下西南兵事方歇,辽东边事又起,国家以天下钱粮经漕运,供给九边,但仍是不足。圣上因此苦劳不已,咱家也是忧心不矣。”
“咱家以为此漕运之弊矣,不知林司马是如何看的?”
这就是考较自己了,林延潮道:“最上之法莫过于漕运改海运。”
“漕运改海运可以治本?”陈矩反问道。
林延潮道:“当然,开海运不仅可以至京师,还能抵至辽东,粮船经海路抵至开原城西老未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