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称臣海笔架,以为臣耿介,但臣却不以为然。但陛下委臣总督义学后,臣倒以为笔架对臣而言,有兴以文教之意。”
“陛下富有四海,求珍奇珠宝于天下,但金银之物,不能令人吃饱喝足。而臣送的笔架山,至少可以搁笔。这笔架山对臣而言,价值不菲,但臣乃是要将此物献给陛下,因为臣从未听说过读书识字,能令人玩物丧志,更没听过兴办文教,能令国库亏空。”
天子脸上挂不住了,案上的碟子轻轻晃动。
大臣们都替海瑞捏了一把汗,林延潮直接在殿外扶额。
半响后,天子道:“海卿说的好,这笔架朕收下,朕还望海卿来年,不,年年都送朕一个笔架,来警醒朕。”
听了天子说这句话,众官员都是长舒一口气。
海瑞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
献礼的事,终于轮到林延潮了。
但见林延潮起身离席从门外上殿后开口道:“启禀陛下,臣献上十斤番薯为陛下贺!”
“番薯?”
满朝文武额上都打起了小问号。
天子失笑道:“林卿,番薯是何物?朕只听说过薯莨,薯芋,是拿来染布的?还是拿来食的?”
林延潮道:“陛下真乃渊博睿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