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足下随时可以走,请让本官送一送足下。”
县衙里的人看了这一幕,都是不敢置信,林延潮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令知县相送。
但见林延潮却是没有丝毫不妥,与家人一并离开了县衙。
到了县衙大门前,李墨祟一脸忐忑,林延潮回头看向对方然后道:“临别之际,赠你一句诗‘一味黑时犹有骨,十分红处便成灰’。”
李墨祟听了满脸羞愧道:“请教足下这是何意?”
林延潮道:“此诗说得是黑炭,未入火炉时犹有几分骨气,但烧红了却成了灰,做官也是如此,不能官当了越久越没了当初的骨气。”
李墨祟听了浑身上下一颤,林延潮这一句话实叫他涌起了内心深处的惭愧,任官的种种之事过了一遍心头。
李墨祟当即向林延潮长长一揖,跟在身后的马公子脸色更是难看。
林延潮点点头,此刻天已是黑了,李墨祟当即吩咐派人护送林延潮。
林延潮也没有拒绝,直接让他们送到了自己下榻的梅家别院,到了地头方让他们回去。
而此刻梅家别院里,林延潮刚到,梅大公子,梅侃二人已是急忙忙地迎了出来。
梅侃连忙道:“部堂大人,这么久没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