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修屋之后,老人给后生以金钱,如此我等以为后生是贪图钱财吗?”
“再譬如老人只给后生一碗饭。如此我等以为后生是贪图一碗饭吗?”
“或者老人不给一碗饭,只是些感激之语?难道我等可以以为后生是贪图老人给予虚名?”
“何为义?义就是合宜,合宜就是合乎于人心,这才是礼字!到底是给予金钱,给予饭食,甚至感激之言,不是看后生要多少,而是当看老人能够给多少?”
林延潮身旁陈济川,吴幼礼都是点头。
而柳成龙等朝鲜大臣,则是无不羞愧。
林延潮正色道:“今日我大明兴师讨伐倭国,挽贵国于水火之中,尔以为我朝天子是贪图朝鲜之感激?或是区区一碗饭食吗?如此致我大明皇帝于何地?”
李德馨正要俯身再度道歉,柳成龙却伸手一止道:“上使之言,句句不离义利并举,这是一分为二,而不是合二为一!难道上使可以否认义利之间,义在利先,以义导利吗?”
面对柳成龙的质疑,林延潮失笑道:“柳左相,又说回到理气之辩吗?”
“听吾一言,朱子曾有云理有动静,何为动静呢?就如太极之有阴阳一般,阴阳之间此消彼长,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