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抢救室时他没掉，医生宣布小然无自主呼吸时他没掉，被许宁指责时他没掉，这难熬的三十一天里，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但就算是周子羡，也撑不住了吧。
男人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苏眠看到了他的侧脸，依旧是坚冰一般的平静。
他轻轻捉起女孩的手，小心翼翼地就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额头轻抵着手背，薄唇在最靠近心脏的无名指上落下轻轻一吻。
和坚冰一般的平静不同，那双深瞳中，温柔的潮水仿佛要将人溺毙，又在刹那间坠入了隐忍与痛苦的深渊。
苏眠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至于小然为什么不露面。”
“因为她做不到，她无法露面。”
“一个月前，小然出了车祸，昨晚，医生正式宣布她成了植物人。”
话音落下，满场的嘈杂与喧哗骤然寂静，有一个记者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植……”
“是，植物人。”
苏眠回过头，直直地看向镜头。
她知道这一刻有无数人在观看这段采访，她知道有些话在公众场合并不适宜说，但是她不想吞回去了，当她看到那个几乎摧人心肝的吻时，她不愿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