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流下,因为河中那具残蜕此刻睁开了双眼,正空洞洞地看着他,张世平感觉到自己若再动手,下一刻他就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因而张世平目光沉沉地看着河中尸身,再没有其他的异动。
自父母、亲朋,同门,还有族中晚辈这些人一个个地离去以后,如今他心中所剩下的也不过只是‘长生’两字,其中一半是因为执念,一半是因为对于死亡的恐惧。
以前张世平还自觉着已经无惧死亡,或者对但是今日看到自身遗蜕,却仍升起了不适之感。
他若有所思地起来,怪不得都说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世人难以超脱!
“六尘不染能归一,万劫安然自在行……”船夫仍悠悠然地自唱着。
张世平收起了手,河中残蜕在船夫所吟唱的道歌声中,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面无表情地沉入江中。
十数息后,木船与残蜕两者间的距离看眼这快要相隔百丈。
纵使张世平运起了破邪法目,以他的眼力也就勉强透过这滚滚的江水,依稀看到还在缓缓下沉的残蜕。
这十数万年来,渡过此河的宗门前人还有其他修士不知凡几,也不见有什么不妥之处,反倒是褪去了残蜕以后,这些修士积累法力几乎都要比之前快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