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九畴搜了半天,决定不浪费时间,把最漂亮的那个瓶子拿了出来。
他知冉少棠有个毛病,喜欢长得好看的事物。
最毒的药往往装进最漂亮的瓶子里。
他拔开瓶盖,里面是褐色粉末。味道如何,他不敢闻。万一以气味为毒性,说不定等不到少棠救他,已经毙命了。
他匆匆把盖子盖回去,揣在怀里,寻机会把毒下到山谷水源处或膳房内。为了少棠,他也顾不得什么道义了。
他们若不死。死的有可能就是少棠及冉氏一族。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
思及此处,他猛然想起:此时的君已经不是那个以修罗宫宫主身份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父亲。
如今的君,是需要他保护的稚子。
这样想来,冉家的欺君之罪似乎没那么严重了。
有他这个摄政王在,谁也欺负不了少棠。
他把毒药又放回少棠随身的布袋里。
罗三娘的命先挂在他手里。假如她罗氏一族不遵守诺言,他自会来取他们狗命。
终九畴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困意上头,他不想唤醒少棠,走到床榻边,和衣挨着她躺下,望着她挺翘的鼻子,浓密的睫毛,手指轻轻摸了摸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