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流淌。执剑一直觉得,因爱生恨只是话本里为恶人寻仇找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借口,可今天他才知道——
不是因爱生恨,而是因……爱而不得生恨。
他替斐一感到害怕。
恨比爱更深刻,但它是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缠附扎根在心里,拔不干净摘不清楚……
覆水难收。
君尧摸着手心开始结痂的伤口,那日他用匕首一道道划出来的裂痕。稍微一用力,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他一直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爱意,但起码现在,他终于能毫无保留地将对她的恨,展露在阳光下。
“她逃跑,只会引来更猛烈的追杀。如果她留在宫里,我会保住她的。”
保住,怎么个保住法?
把她关在牢里,留下一条命,然后余生做一个禁脔吗?
“大人,你应该知道她不甘屈居人下。就算你留她一条命,和杀了她也没有分别。”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君尧的痛处。
“——那我呢!”君尧突然爆发,冲到牢笼前,狠狠一拳砸在栏杆上。
“砰!!”
执剑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手心砸出几道红痕,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的墨色浓得快要泼洒而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