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凤凰楼旁的一处小巷里,孙平望着眼前的高楼愣愣出神。
他在想,孙家能卖一个什么价格。
自小他阿爹就经常和他说孙家待他们家恩重。当年他爷爷饿死在了逃荒路上,是孙家收留了当时还是个孩童的阿爹,教他武艺,教他读书,让他在孙家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后来阿爹成了孙家的守夜人。
明里暗里,做尽了龌龊事。
直到为孙家而死,而他本可以不用死。
当年他阿爹奉家主,也就是孙老太爷之子,孙羽之父孙允的命令,杀死了一个进东都赶考的读书人,只为了攀附上一户权势之家的姑娘。
最终孙允得偿所愿,可那户人家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
孙平还记得那是一个日光明媚的午后,风正暖,日光恰好,骄阳不燥。
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汉子看着院子中正在放纸鸢的自己,满面温柔。
孙平那时候还不知道,有些离别,突然而已。
他还不知道,屋中,有妇人泪流满面。
他回过神来,使劲揉了揉脸颊,随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这么多年了他从没忘记过那个阿爹被抬回来的下午。
白布覆面,一生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