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全家立即被排挤到后面的后面,他到处求爷爷告nǎinǎi,说自己懂技术,会修车,甚至为了全家活命不要脸地吹嘘自己会修各种工程机械,连坦克说不定都会,可像他这样的“人才”实在太多太多,数都数不过来,自然他还是被“剩”了下来,直到最后一批。
他也动过心思绕过政fu和军方,自己去上海,可一打听,听说自己去的政fu不给安置名额,如果上海没朋友亲戚的话,只能睡野地睡大马路,他一个人还无所谓,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黑暗降临后的气温天寒地冻,谁能撑得住?
最后一批就最后一批吧,只要能走掉就谢天谢地了,冯英西这样想着,也这样等着,他连最后一批的先发资格都没拿到,仍然排在后面的后面,可他必须坚持着,还得感谢政fu,感谢这位祖宗,感谢那位大爷,否则到了上海安置的时候,说不定连“后面的后面”都没资格了。
然而,命运似乎是要将他一棍子打到深渊,就在他满怀欣喜大包小包地登上火车,等待撤离南京的那一刻,水滴降临了,将他死死按在这片土地上,半步都走不出去。
那一天,是他一生中最黑sè的一天,从老家过来带孩子的父亲母亲死了,跟他学修车的亲弟弟死了,刚才外地转折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