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张病危通知单,疲惫苍老,像一棵缺水的树木,枯萎干涸。他知道翟沫时间不多了,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就是想见见江如蓝。
不远处的窗边,则站着纪天。
刚刚在江如蓝转过头,信赖一般凝视陆丰的时候,纪天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紧到指甲一直嵌进肉里。物是人非,一转身,她跟自己早已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即使早就知道她不属于自己了,可当眼睁睁看到她对陆丰流露出信任之际,曾经,能让她全身心依赖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骤然感受到内心的沮丧乏力,好似胸膛被掏空了一般,又空又冷。
纪天偏过头,正值中午时分,窗外的阳光大把大把地照进来。光线旺盛,他不由眯了眯眼。
原来,夏天的阳光不仅如此刺眼,也能刺心。
病房里悄然无声,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有规律地响着。
房门到病床只有几步路,这段短短的路径,江如蓝却走的冷汗淋漓。她好容易走到床边,泪眼婆娑地望着病床上缠满仪器的翟沫,肤色黯黄,眼窝深陷,脸上几乎没有肉,干瘪的可怕。
“——妈,妈,我是蓝蓝——”
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终于转了转眼珠,片刻后强撑开一条眼缝。她看起来似乎十分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