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仪一路狂奔,想跑到县衙去报官。
但一想到知县大老爷那张嘴脸,心里却是不安,那昏官如果老眼昏花,将那一家子死尸的罪过记到自己和归山堂头上,那可怎么办?
正没了主意,一头撞在一人的怀里。
那人的胸膛厚实,燕仪好似撞在一块铁板上一样,疼得眼冒金星。
原来是沈复深。
“燕仪?你身上怎么全是血,伤到哪了?”沈复深连忙把她周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
“我没事,是万兴阁……”燕仪指着后边的方向,十分焦急。
“你知道了?”沈复深问。
“我知道什么了?”燕仪觉得很奇怪。
沈复深回答说:“我去了云间城里,见了通判王意之大人。王意之一向与咱们知县的后背靠山史知州不睦,有了这个把柄,赶紧下了诏令,果然带人在知县府中搜出了两箱金银,还有万兴阁贿赂知县的礼单凭证。
现下那知县已被戴枷押往云间城了,想必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抄万兴阁的家,等这件事情查得分明,郑掌柜他们也就会被无罪释放了。”
燕仪这才知道,原来沈复深嘴巴上说着不肯趟这趟浑水,其实心中早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