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拿点银子,给她置办块坟地,火化了埋进去,不要教她在乱葬岗里待着。”太后说。
芳姑姑点了点头。
周珈儿告退出去,燕仪也忙寻了个由头从太后跟前出来,追上周珈儿。
“这件事,当真是张贵妃做的吗?”燕仪问他。
周珈儿回答:“荣姑姑在御前一头撞死了,临终绝言,自然是要信的。”
“可是张贵妃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燕仪自语道。
“这宫里的人,原本只要安安稳稳过日子,自然一切顺遂,可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周珈儿叹道。
燕仪笑道:“你这小子也学会感慨这些了。”
她笑过之后,又很是感慨,说:“荣姑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我初到慈安殿时,她亦提点了我颇多,太后与她也是数十年的情分了,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
“唉——”周珈儿长叹一声,“说到底,咱们做奴才的,万般都由不得自己罢了。”
燕仪提醒周珈儿:“太后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皇上虽宽仁没有让宫里见血光,却也将慈安殿里传膳、试毒的太监宫女都打发到暴室去干苦役了,我也差一点儿就要被革职,有太后娘娘发话才保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