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子,从此与天山大漠远隔,今生无法再回,这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李容与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诚然,作为虞国太子,他不该有这样的同情心的。
落英见他神色怜悯,忙悄悄拍了拍他的胳膊,李容与立刻警醒,叹了一口气,对阿依古丽说:“两国政治邦交,本不该一个女子来背负,但事已至此,你该先保存自身,留一条命在,总不会走到绝路,不是吗?”
阿依古丽冷笑道:“我如今难道还不算在绝路上吗?我没有选择如何活的权利,难道连如何死也由不得自身吗?”
李容与说:“可是你死了,今生也再见不到艾尼瓦尔了。”
阿依古丽从李容与的口中听到“艾尼瓦尔”这个名字,顿了一顿。
阿曼达冲着阿依古丽哭道:“他们如果抬回去你的尸体,可汗也会把艾尼瓦尔变成尸体的!阿依古丽,你清醒一点吧!”
回鹘人生性热爱自由,部民等级并不如中原这般森严,阿曼达虽然是阿依古丽的侍女,却也不称呼她为“公主”,而是直呼其名。她这一句话,才算终于是点醒了阿依古丽。
她颤抖着手,从床上坐起,紧紧捏着阿曼达的手腕,凄然笑道:“我死了,他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