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三娘听见燕仪曾是女官,哈哈大笑起来:“女官?女官有什么了不起?我主子以前还是皇帝的女人呢,不照样死了?皇帝还说要封我做女官呢,结果呢?结果呢?哈哈哈哈哈哈……”
燕仪见她疯疯癫癫,心中奇怪为什么辛者库会让一个疯女人来管事儿,四下里一望,问:“闫姑姑,我睡哪儿?”
闫三娘笑累了,随手指着一处被吵醒后点了烛火,亮堂着的屋子说:“那儿去!”
说罢,闫三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缩着脖子回屋睡觉去了。
燕仪只好赶紧上那屋,本来寻思着这闫三娘随手一指,不晓得屋里会不会有空床位,哪知进去一瞧,这种屋子哪里还需要床!
一间四四方方连个窗也没有的小房间,竟挤了有二十多人!有两个被吵醒了的拿着蜡烛,盯着燕仪上看下看,其余人都死猪一般躺在地上。
地上唯有一张巨大的草席,连床褥子也没有,她们身上盖着的,说说是被子,但实则就是一堆破棉花,还得两三人共盖一床。
屋里没有碳火,但因人多,大家都挤在一处,倒也算不上冷,但一定也不暖和。
或许是因为没有窗户的缘故,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腌臜气息,说不上来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