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长大一些,他也无数次地从旁人的嘴里听到过那场让山河为之色变的政变战祸。
他们的父皇成为了最终的胜者,却也因此一辈子都逃不脱那个血腥的暗影。
李容与一向觉得,他和他的父皇不同,他厌恶父皇的冷血,恐惧父皇为了皇权做出的那些冷心冷情的事情,他曾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不能步上父皇的老路,绝不会踩着兄弟之血登上皇位。
可如今,他却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而他的死,几乎就全部都是因为他造成的。
可真的都是因为他吗?还是这皇室原本就会吃人?
良久,良久,他昂起头,一道泪从他右眼滑落。
外头安静了半日,终于又起了响动,有攻城的号角吹响,御林军发动了总攻。
没有了主帅发号施令,叛军一触即溃,大虞的军队喊着胜利的号子冲进城来,很快便训练有素地把住了城中各处关隘要口。
沈复深带着人冲进厅中,众将士见到太子安然无虞,都很欣喜,口中叫着“太子殿下!”就要冲上前来。
李容与冲他们摆了摆手,抱起李容昔的尸身,往门外走去。
李容昔身上实在留了太多的血,他穿着藏青色的长袍,倒还看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