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轻慢自己,燕仪也有点儿不高兴。
她并不想这么快就上车启程,可是,就连她自己都没法解释清楚,这么拖着时间,究竟有何意义?
她头上盖着红盖头,并不能看见外面这些人都是谁,也不晓得这些人的脸上挂着什么样的神色。
或许,她依然在迫切地渴望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但她却不晓得那个人究竟有没有来。
午门的礼花燃了一十八响,吉时已到,燕仪再不能拖延,由宫人扶着往皇帝和皇后所处的方向拜了三拜后,踏上了脚垫。
她颤颤巍巍坐进了马车,只听得马车外内监一声尖利的呼喊声,有车夫挥动马鞭的破空之声,有众人衣裙耸动的窸窣之声,有燕子被拖到远处后还恋恋不舍的叫声。
燕仪在马车里坐定后,悄悄掀开了红盖头的一角。
这马车十分宽敞,恐怕是她这辈子坐过最宽敞的马车了,要有八匹马才拉得动。
车厢里面铺的是金鹅绒地毯,座椅上盖的是银狐皮,十分柔软,只是天气炎热,这柔软之物触手生温,倒是让人并不觉得十分舒服。
车帘合上以后,整个车厢唯有一扇小窗,燕仪透过那小窗往外望去,只能看见送嫁队伍熙熙攘攘的头顶。
车轮骨碌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