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他无比信任,但这份信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敌得过皇帝对自己儿子多年来的亏欠之情。
他若是像李容与那般开口历数沈复深的桩桩罪过,怕是也只会被皇帝治一个污蔑朝廷重臣的罪名,说不定还会被牵连进党争里面去。
天机司多年来的铁则,最要紧的,不过是一句“绝对的服从皇帝”,太子和沈复深不和已久,王直若是跳出来指责沈复深,无论他手里捏着什么样的铁证,只要皇帝疑心一起,定会被诬蔑为与太子结党。
更何况,关于沈复深和李红雪勾结之事,天机司手里并没有铁证。
王直自然是想要完全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的,最好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燕仪却说:“王首座想要太子和沈复深斗个两败俱伤,这想法不错,只是如今的局面,太子已然被关进了无梁殿里,沈复深却桩桩件件都在得意之中,王首座不想想,等沈复深斗倒了太子,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是谁?”
王直笑道:“我天机司和太子没有半点交情,更从未得罪过他沈复深,他为何要来对付我?”
“王首座,都要这时候了,你又何必与我装傻?”燕仪说。
“我天机司光明正大,从来只效忠当朝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