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满京城的命妇都要来哭。
可笑这屋子里哭声震天,有几个人是与阿依古丽真正交好的?
只怕内里都在窃窃私语:昨儿凤藻宫中,淑妃被指与太子私通,夜里淑妃就死了,太子就被幽禁了,有眼睛的人谁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皇家丑事,淑妃的尸身应该被扔去乱葬岗的,皇帝竟还用这么高的礼来安葬她,又是什么道理?
燕仪冲进殿中,不管不顾地奔到水晶棺前,泪如雨下。
阿依古丽被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寿衣,是她们回鹘的样式,皇帝吩咐下来,一切都要用回鹘的礼去办,务必要她能够魂归故里。
然而,人都已经死了,魂归不归故里又有什么意思?那故乡,也未必是她所热爱的故乡。
阿依古丽的脸色是苍白的,和她的衣服一样苍白,和这满屋子的白幡白衣一样,和屋子外头满地的白雪也一样。
她的世界原本就是一片苍白。
“我错了……我错了……”燕仪缓缓地跪了下来,口中不断喃喃。
她错了,她不该去找王直,不该在天机司里耽搁那么多的时间,她应该……应该先想办法救阿依古丽的!
尽管,在昨夜的情况下,她似乎完全没有救人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