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颤着手触到了那页信纸,却又缩回了手,似乎有些不敢去看。
燕仪说道:“皇上不会希望我在这儿当场把信读出来吧?”
皇帝这才拿过那信,抖抖索索地展开来看了。
那信纸经过多年风霜,早就已经氧化发黄,上面用青墨写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雍王之乱后,皇帝将沈如霜在宫中所有的一切生活痕迹都抹去了,她住过的宫殿被推倒,她用过的物件被烧掉,伺候过她的宫人或被罚入辛者库,或直接杀了给她陪葬。
在这宫中,再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起沈如霜这个名字。
然而,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他却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一次次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字迹刺绣,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皇帝早已烂熟于心。
所以皇帝一看到那几行字,便认出了那是沈如霜的字迹。
看完了信,皇帝垂下了双手,看向沈复深的目光中既无怒也无悲,浑然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沈复深的心中一沉,王直适时地松开了手,让他过去抢过了皇帝手里的信。
这便是李红雪口中所说的沈如霜的陈罪书了,上面所写的东西,跟他方才所说一模一样。
沈如霜腹中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