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签的。”康大苟说,“我不会把所有的罪都顶上身,让你们这帮家伙逍遥自在。”
“你这是何必呢?”李穆劝他说,“别的不说,要是真相暴露出去,光是你打伤老张头这个,就能抓你进去吃几年牢饭。”更不要说他以前欺男霸女拆房牵牛的事情了,以前是有王敏德罩着,这儿又是山高皇帝远,所以没人来抓康大苟而已。“你要是签了这个,冲击乡政府这事只要没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不会抓人去坐牢,只不过开除公职而已,你又没有公职,怕什么啊?”
“我是桃源乡本地人,家里穷,又有三兄弟,我排中间,爹不亲娘不爱的,从早到晚肚子都饿得要死。所以我小时候就学会了偷鸡摸狗,我的兄弟老老实实的吃番薯芋头个头矮小,我就能吃肉吃鸡蛋,比他们高大得多。”康大苟说,“所以我早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要抢来抢去的,你抢不到,你就活该挨饿,抢到了,你就比别人高大。”
李穆一点都不想听康大苟的人生感悟,“可是现在这个情形……”
但是康大苟却不理李穆,自顾自往下说:“因为这些事情,我在村里名声不好,我们村里穷,读书都是要大家凑钱的,读完了以后再慢慢还,可是没有人肯凑给我,所以我小学没毕业就失学了,到现在,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