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站在城头,静静的看着从下面城门涌出的一队队士卒。兖州的冬晨十分寒冷,他身上的甲叶上已经结上了厚厚一层霜,脸上的胡须也都是白色的霜冻,远远的看过去仿佛远古时代的巨人一般,沉寂而又恐怖。
“使君,该出城了。”身后一名校尉跑过来提醒道,朱瑾转身向城下走去,身上的甲叶铿锵作响,甲叶上凝结的霜冻纷纷砰碎,溅了一地。
到了城下,朱瑾正要翻身上马,一旁的康怀贞指着不远处一名头戴帘帽,身形窈窕的女子问道:“夫人在那边相送,使君可要去说上两句道别的话。”
朱瑾顿了一下,还是跳上了战马,道:“若是这次打到了粮食,我们夫妻便还有再见之日,否则,便什么也没有了。”说到这里,朱瑾跳上了战马,头也不回的在牙兵们的簇拥下离去了。
乾宁四年二月,淮南广陵城节度使府,高宠从府门外急速的跑了进来,经过拐角的小门时,头上戴的高冠被碰歪了都来不及扶正一下,和他平日里讲究仪容举止的形象大异其趣,府中侍立的卫士和仆役们都十分惊奇,不知发生了何等大事,才能让平日里一向以宰相气度自诩的高书记这般惶急。
“使君,泰宁朱瑾来投。”高宠冲进白虎节堂,便快步赶到杨行密面前,不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