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了,两人正在府中枯坐忧心忡忡的时候,帐外突然有人通报,说有一个自称是顾君恩的人求见。
顾、钱二人闻言大惊,赶紧吩咐让那人进来,不过片刻功夫,便看到一条汉子走了进来,也未扎发髻,一头乱发披在肩上,身上披了一件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葛袍,顾全武不由得站起身来,仔细辨认,好不容易才认出此人确是自己孩儿,只见他形容憔悴,往日魁梧的身形只剩下了一个架子,双目中满是疲倦和绝望,自己出使广陵,算来与其分别也不过一个多月,可却顾君恩却好似老了十年一般。
顾君恩进得屋来,正要跪拜行礼,一旁的钱传褄赶紧一把扶住,正要让他快些说出杭州那边的情况,莫要拘礼,却只觉得双手接触的地方热的发烫,再一看顾君恩葛袍里胸口处满满的都是裹紧的布条,布条上满是已经变黑的血迹,显然是伤口的血迹渗出来的,显然顾君恩是重创之后,强忍着剧痛从杭州赶到广陵来的,如厮重伤,也真不知道他如何挺下来的。
“快来人,唤大夫来,准备热水,绷带,上等的金创药。”钱传褄赶紧将顾君恩扶到一旁坐下,一面对堂下大声喊道,掉过头说:“君恩,你且先歇息一下,进水饮食,其他的事等会再说,大夫等会便到,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