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放火之人,只怕是死路一条了,却不知让何人来做。郝逊笑了笑,从身后取出一只陶罐,又找了些黑豆黄豆来,数了数放入罐中,道:“这放火之事极为凶险,我让谁去,谁也不服气,不如依天命行事吧,这罐中有一粒黑豆,二十粒黄豆,我们这里正好有二十一人,依次在碗中取豆,若得到黑豆之人便去放火,黄豆之人便逃生,那时各安天命,谁也没话说了。”
听了郝逊的主意,众人连连称好,于是郝逊将碗中的豆子先让众人看了,方才放入罐中,混杂了一番,自己当先摸了,拿出来给众人一看,却是黄豆。帐内众人便依次来摸,虽然浙东夜里天气颇为寒冷,可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个摸豆人的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雨点般的滚了下来,可见其紧张的程度。这时突然“啊“的一声,一条身形短小的汉子瘫软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枚黑豆,竟是抽中了去放火的恶签。
郝逊见抽中了黑豆,便将那陶罐中的黄豆尽数倒了出来,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陶罐中剩下的尽数都是黄豆,并无作伪,剩下没有摸豆的人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才感觉到背上全是泛出的冷汗。
郝逊见那汉子脸色惨白,神情呆滞,竟好似被这压力压倒了一般,眉头皱了一皱,猛然跪倒在那人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