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斐在外面收拾降卒船只,待到忙完,已经天色微亮,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夜。他正准备下令派出前锋攻取吉阳矶水寨,却看到有亲兵赶到,说李都统召他到舱中,有要事相商,只得先将诸事放到一旁,转身向那舱室行去。
秦斐进得舱来,只见李神福斜倚在榻上,精神比起昨夜要好了许多,其子站在一旁侍立,榻前的大夫刚好替他切完了脉象,低声嘱咐道:“李都统昨夜中的是乌头毒箭,若不是你底子好,又运气着实不错,只怕此时已经丧命,不过虽然如此,你箭创未复,毒性未清,百日内须得好生静养,不得大喜大怒,免得创口重新撕裂,便不好办了。”
李神福笑道:“为将者临阵之际岂能爱身,老夫本是武人,能够死于阵上,乃是本份。”说到这里,他挥手制止住大夫的劝谏,转身对其子道:“你且送先生出去,取百贯钱相酬,我与你秦家叔父有要事相商。”
秦斐待二人出门后笑道:“那大夫说的也有些道理,你既然受创甚重,便让我来多担些担子便是,莫非你以为我对付不了田覠那贼子不成。”话语到最后语气中颇有几分傲气。
“秦兄弟休得这般说。”李神福肃容道:“田覠在宣州经营多年,招纳亡命,实力不可小视,其虽逆天行事,但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