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心也渐渐息了下来,可随着越来越接近双方边境地区,人烟也稀疏了许多,便是偶尔遇到一两个村庄,也是地势险要,深沟高墙,仿佛小城一般,显然田、安之乱后,常、润、宣这三个淮南统辖的州府与吕方所统领的关系便越来越紧张,于是便将零散的村庄居民要么集中,要么迁往相距边境更远的居民点,使得镇海军无法出兵劫掠。
可这般处置苦了施、李二人,两人身上的干粮此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可沿途的几个村寨都有土兵驻守,两人怕露了行迹,虽然身上都有钱帛,也无法购买,此时又是冬季,野地里无有庄稼野菜,只得在水塘里弄得河蚌、鱼虾充饥,待到了湖州地界时,两人都已经脸色枯黄,衣衫褴褛,好似逃荒的饥民一般,幸好施树德这几年来随着昭宗东奔西走,后来又从洛阳一路逃到广陵,经历了不少苦楚,否则只怕便熬不住了。
施李两人正沿着一条小河行走,据李锐所说,只要沿着这河逆流而上,再走上两里路便有一处小桥,过了桥再走上半个多时辰,便到了湖州地界,他们便可以找个村落留宿进食,好生歇息一下。可李锐越走越是脸色犹疑,到了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四处查看周边地形,好似走错了路一般。
施树德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过了江后便跟着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