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水面上的房顶和树木的尖端,这些地域不久前还是村庄和田地,显然这一切不是自然发生的结果。
两名军士拖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过来,叉手行礼道:“陶招讨,这厮方才伏在房顶上,被我军的哨船发现了,便带了回来。”
陶雅上下打量了那汉子,他身上披的那块破布与其说是一件衣服还不如说只是一些麻布的残片,惨白的皮肤,被水泡肿了的手脚,无神的双眼,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几乎让人以为眼前只不过是一具新鲜的死尸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氏?”陶雅开口问道。
那汉子却好似痴呆了,一双眼睛只是傻傻的盯着空气中的某一个点,仿佛有个什么透明的物体在那里一般,嘴唇微微的张合着,不过声音低微也听不清楚再说什么。
“招讨在问你话?你莫非发痴了?”一旁的军士见状,赶紧出声呵斥,另外一人干脆横起枪杆抽在那汉子脸上,将其打倒在地。
“且慢!”陶雅还来不及出言制止,那汉子突然跳将起来,睁大了眼睛,好像眼前发生了什么万分可怖的事情一般,嘶声道:“坝被掘了,水来了,房子被冲走了、牛也被冲走了,阿爷被冲走了,阿升也被冲走了,什么都被没有了!”说到这里,那汉子突然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