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吕师周苦笑道:“军心如此,你这去是水上浇油,只怕还逼反了他们,反倒不可收拾了!”
任忠闻言不由得急道:“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明天去攻吴兵吧,这等士气肯定是不成的。左也不对,右也不对,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天命不可违,人力有时穷!”吕师周叹道:“如今形势如此,你我已经智穷力竭,也算对得起楚王了。明日我便收检士卒名册,与那钟延规和谈,只要那钟延规愿意将全体士卒放归家乡,我便降与他便是!”吕师周伸手阻止住任忠的反驳,道:“你若是不愿降于那厮,便立刻带了亲兵连夜离去便是,想必吴军也拦截不得。”
“这个!”任忠闻言犹疑起来,他虽然明知眼下楚军形势险恶,但手拥数万大军,不战而降的做法的确让他觉得很难接受,他与吕师周不同,乃是跟随马殷一同入湘的“蔡贼”老兵,对马殷忠心耿耿,一时间不禁怀疑起吕师周该不会心怀异志起来。
“任将军,吕某已经年过近六旬,便是泼天的富贵,又能享受几日?如今形势来看,吕方一统南方之势已定,你我已经尽心竭力,剩下能做的就是给这数万将士一个好点的归宿,这些人个个都是妇人之夫,稚子之夫,垂堂之子,家中田亩还指靠着他们,如今既然无望求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