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酬各式各样的亲戚,也就早上在院子里对付一顿,他还时常兴出花样来,让小厮儿起早了买些市井中的名吃食回来享用。蕙娘再怎么孤傲,她也得凑合姑爷的这个兴头,也就是到成婚第十天早上,该走的客人们都走了,从东北来的老亲们全都开拔上路,权四叔、权五叔一家人,也回自己的住处过活去了,她才第一次尝到了权家大厨房的手艺。
连着忙活了七八天,蕙娘一直觉得自己没歇过来,好容易昨夜无事,她是疲惫得沾枕就着一夜无眠,今日按点醒来,在院子里舒活筋骨,练了一套长拳,将身子练得活泛了,回来重新梳洗,正好叫权仲白起身,两夫妻对坐着用早饭——权仲白还要比她更累,后来几日,他进宫谢恩时竟被留在宫中,两三天才被放回来,又马不停蹄地还要招呼亲友,他平时觉轻,可今早蕙娘起身梳洗这偌大的动静,竟全没惊醒二公子。就是睡了这么一觉,他眼底也还有些青黑,下颚上胡茬子冒了一排,看着倒是比平时那不染烟尘的样子,多了三分人间气息。
这馒头才一送进口,蕙娘那秀气的眉毛就微微一蹙,她只撕着吃了一口,便搁下了这竹节小馒首,又拿起一碗杏仁茶啜了一口——这一回,她将碗轻轻一顿,力道就有点大了。
今早绿松没当值,是石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