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殿风来暗香满,自清凉无汗’。蕙娘看权仲白,头一回顺眼了一点:只听桂皮说他讲究,在国公府里吃了这么一个多月的温吞菜,除了还知道肯定石墨的手艺之外,他是半句臧否的话都没有。一个人要连吃喝玩乐都不讲究,功名利禄都不追求,只晓得扶他的脉,就是在医术上造诣非凡,可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趣儿呢?
“这也都是石墨琢磨出来的。”她难得地起了谈天的心思,“你也知道,我们焦家人口刁,能应承我们的外点,大师傅们都是格外用了心思的,就是祖父自己带出来的几位大师傅,也都是易牙妙手,各有各的绝招。可石墨就能从他们那里将绝活偷过来不说,还紧扣我的口味又做改善。凉拌三丝把里脊肉丝换做山楂皮儿酿的细冻,不但特别清雅、酸甜开胃,而且很适合三姨娘茹素的时候换换口,也算是她的得意菜色了。”
权仲白唔了一声,没有吝惜夸奖,“你身边这些丫鬟,真是各个本事都不凡,连一道凉菜,都能做出这些花头。”
“这就算不凡了?”蕙娘似笑非笑,“今天毕竟还是仓促了,连干货都一点来不及发,用的也是厨房里现有的那些材料。烹饪这种事,七分材料三分工,今儿你吃着好,过几天再做一道凉拌三丝,一样的人来做,你吃着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