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上钩心斗角,彼此算计是很常见的事,不论是乔家压她,还是她压乔家,大家各凭本事,总是在一种默契下行事。乔家可以逼她稀释股份,但却决不会先斩后奏私下转让自己的股本,蕙娘自然也不会率先毁约。权仲白长长地嗯了一声,沉吟着道,“这总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要在另一人之前袒露自己的想法,非但违背了她所受到的教育,甚至还违背了她的习惯、她的本性,打从一开始命令自己多少敞开心扉时,蕙娘就从未感到这是一项容易的任务,今晚也不例外,她深吸了一口气,平稳着不知为何加速少许的心跳,沉声道,“还有一些顾虑,我也和你说了,祖父一辈子和天家赌气,就是拿宜春票号作为筹码。现在临老才一下台,我就把票号让给天家,老人家心里恐怕是难以平静……你说得也对,我生性好强,的确是想证明给老人家看,我焦清蕙虽然身为女儿,但却不比一个男人差到哪里去。”
她顿了顿,见权仲白在灯下微微偏首,丹凤眼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白皙面孔上写满了不容错认的专注与关心,仿佛她要比任何医学巨著、名贵草药都要来得吸引,心头不禁又是一跳,忙再深深呼吸吐纳,方才有些僵硬地说,“但往深了说,这些也都只是借口而已……从根子上来说,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