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知道,这是要商量郑氏的事了,郑大少也不敢怠慢,冲权仲白拱了拱手,起身便出了屋子。权仲白和桂含春对视了一眼,权仲白苦笑道,“京里的纨绔,多半都是这个做派。明美你刚刚进京,恐怕还不大适应。”
“京里的子弟虽然多,可能当面冲你的,却也没有几个吧。”桂含春微微苦笑,摇了摇头,“都是皇上发小,眼下许家那位,俨然已是边境重臣……”
许凤佳和权仲白虽然也有过一段不睦的日子,可待到成人以后,便不可能再这样锋芒毕露地来顶当世神医了。再怎么说,人家坐在这里,也是给你妹妹看病来了……权仲白倒不太在意这个,只道,“她入了你桂家门,就是你桂家妇了。纳妾不纳妾,还不是你说了算,娘家人穷折腾,让他们折腾去,这件事,你不点头,别人难道还能逼你?”
他这等于是把态度摆得很明显了,桂含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背着手走到窗边,出了半日的神,方才低声道,“我从小便一边读书习武,一边为家人办事,从前未及弱冠时,还以为天下的道理,我已经了如指掌,任何事都在掌握之内,情义竟可以两全——何止是两全,甚至是所有因缘,都能安排出一个满意的结果。如今年近三十,才觉得自己真是庸碌无能,受这世事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