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月宴都办得极为体面,虽是深秋,但暖阁下烧了有炭,四面墙壁亦有烟道,众人都宽了大衣裳,不然,一会就是一头的汗。稍坐得久了,还能闻见隐约幽香,和着众位命妇身上馥郁的香水味儿,蕙娘坐了一会,倒觉得鼻子不大舒服,有些要打喷嚏的意思。
此处翠云馆在太液池边上,从前命妇们也时常到此小聚的,只是当时都是夏日过来纳凉,到了秋冬就嫌透风寒冷,没想到今日过来,翠云馆内已加装了有烟道地龙,从面上看却不露丝毫痕迹。宫中办事历来都贵,这样动了地面、墙面的工程,随便都是万两起,仅是一处翠云馆,说不准就填了十几万两银子进去……蕙娘是知道行情的,从前孙后在位时,有时后宫一年也就花销这些钱。
诸位侯夫人都是心明眼亮之辈,哪里发现不了其中变化?还有人笑道,“今年领御宴,终于不怕菜凉了。往年冬天进来,那份苦可真别说了。要次次都能和今日这般享福,我们进来了倒都不愿出去了呢。定要想着法儿逗娘娘们开心,我们也多留几个时辰。”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还有人道,“家里也是烧炭做地龙的,只没有这样香,最难得这香也不知起源何处,竟是隐隐透出来的,不似熏炉燃香,竟没有一点烟火气。这是如何布置的,娘娘赏脸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