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又令绿松,“你也是忙活一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绿松现在也是成亲的人了,一般不在院子里过夜,听蕙娘这样打发,她会意地一点头,并不露出一点失落,便碎步出了屋子。蕙娘心知肚明:这一回去,她肯定是闭门不出,直到第二天早上为止,冲粹园不管有多大的动静,绿松也都会当作没有听见的。
此时距离蕙娘平时就寝的时间,还有一个来时辰,她站在屋里,一时倒有些犹豫——平时的蕙娘,倒也不会那么沉不住气,但现在只要一想到桂家的那本帐,她便真是有些坐立不安了。思来想去,到底还是一咬牙,先出了里屋,往她自用的书房走去。
她送给桂家的那本鸾台会假账,完全没有动过手脚,桂家拿着两本账,无法推出真帐,其实也并不能说是他们的无能。而蕙娘的自信,也不是因为她有信心压过世上所有帐房,办到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又不是专业做帐的,怎么能和那些三四十年的老帐房相比?
但她所掌握的一项资源,的确是无可取代,近乎独一无二。也就是这一样宝贝,让她有充足的信心,可以估算出鸾台会在火器作坊上的底蕴。甚而是从这火器作坊顺藤摸瓜,把他们在全国的分部都揪出来,虽不能具体到人数,但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