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少奶奶摇了摇头,倒是十分坦诚,“舅舅不会管桂家事的,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想的还是把含沁摘出来。这次皇上只令二哥、三哥进京,对牛家只字不提,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胜负是早已有了定论了。”
她略带嘲讽地一笑,“舅舅也算是有情有义了,都过去这些日子了,阁老府还一点音信没有。这种事,谁沾着都觉倒霉,在风头火势上能伸出援手的人,本也不多。”
“杨阁老现在也是头疼脑热的,自己都有一屁股烂账呢。”蕙娘笑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蕙娘也不提桂家对策,只问她日后打算如何行止,桂少奶奶道,“大不了回西北种田过活,难道牛家还能赶尽杀绝么?”
她玩笑般地道,“从小就是苦出来的,在老太太跟前那几年,穿的都是棉布衣裳,戴通草花。饭桌上也就是两三个荤菜,到了六月里,夏天不好买肉,茹素也是常有的事,那几年打仗,三餐不继了几个月呢!难道日子还能比这更苦么?要抄了家,我就住到大哥那里去,吃他的用他的!”
桂少奶奶一边说,一边就笑起来,“榆哥也是,一惊一乍的,消息才出来就到我庄子上,非得要把几个孩子给接到他家去。我好说歹说,掰开来揉碎了把道理给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