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仲白有点不自在了,才叹了口气,低声道,“明儿,你别跟着一起去吧。”
权仲白本也没说要去——这种事,也不需要他出面,蕙娘自己就能办妥了,除非他是不放心蕙娘教子。只是蕙娘这一说,他不免要扬扬眉毛,蕙娘也不解释,只是瞅着他看,权仲白道,“不去就不去——你看我干嘛?”
蕙娘笑了笑,摇头道,“没怎么,晚啦,睡吧。”
语气倒居然十分柔软温存,就是从前两情相悦时,都难见她这般柔和。权仲白把她看了几眼,也是云里雾里的,蕙娘也不和他多说,自己轻轻地哼着小曲儿,便进净房去了。
#
第二日早上起来,她还真和塾师打过招呼,把歪哥带到焦家去了——乖哥因不能跟去,妒忌得眼泪汪汪的,歪哥倒是得意起来,搂着蕙娘的脖子,罕见地撒娇献媚,逗得蕙娘眉眼间笑意盈盈,一路未收。
不过,进了焦家,脸上的欢容就要收敛收敛了,不管四太太的去世,焦家人是否早已有了准备,但她作为焦子乔的嫡母,起码在热孝里,甚至是一年半载之中,焦家基本上是别想听到笑声了。焦子乔也是,渐冷的天气,还穿着白孝布做的夹袄,连一点皮毛都没絮,给蕙娘行礼时,脸也绷得紧紧的,就连歪哥都没能换回他的笑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