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仲白可不会惯着他的脾气,他一边写医案,一边和皇上顶嘴,“以天下供你一人,这么多如花似玉的青年女子,被关在深宫给你生育子嗣,陛下还有什么不满,要做这个样子给我看?”
皇帝瞪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难得和他发闺怨,“你不要和我说这种话,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若是有得选,你道我愿意这样?换做是你权子殷,天下就压在你一人的肩头,佩兰公子若又真是个公子,你难道还就一辈子不生孩子?”
权仲白满不在乎地一笑,还没说话,皇帝便道,“得啦得啦,是我自己贱,还来招你。”
他忽地沉默了下来,望着远方出了一回神,才慢慢叹道,“若是孙氏和大郎还在,朕又何须如此出怪露丑?”
话里倒是难得地露出了真心的惋惜和痛悔,毕竟在他心里,若非他和孙皇后未尽到父母之职,令废太子肾水大泄不能生育,那么今日的朝廷后宫,也还是那样稳固。孙后地位不可动摇,太子年纪超出众弟,还有二皇子、三皇子做后备。皇帝亦可以任性自在,同他真正倾心的封子绣享尽人间清福。
权仲白生平最不喜欢骗人,当此便不愿说话,只好沉默——他却是还有话没说出口,废太子是因为不能生育被废的,单单只是为了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