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乔大爷毫不考虑地道,“咱们做生意的,最怕朝令夕改,朝廷里和走马灯一样地换人,杨阁老既然坐了首辅的位置,就别往下退了,安稳一些年再说吧——”
他瞅了蕙娘一眼,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官腔,便露出歉意笑容,吐了实话,“您也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哇,有些年景,连人都难招。要不是摊丁入亩,我们正经做生意的人家,连工都招不到……”
蕙娘自己虽然锦衣玉食,但却也明白,沉重的徭役、丁赋,有时几乎能压垮一个普通的家庭,深山老林里,生活了许多压根就没上册的黑户,这些人是不能做工的,他们没有户籍文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想拥有户籍了,在地丁合一以后,首先涌现出来的就是这一批黑户,北方人口,几乎是立刻就暴增了百万。这百万个赤贫的黑户,是很乐意投入工厂做工,在码头扛包,甚至是为了一口饭而免费做活的。
任何人都喜欢不要钱的奴才,不然,大户人家为什么促使奴仆互相婚配?这批人口,几乎是立刻就把北方的经济给刺激得更加活跃了,而近几年地丁合一在南方推广以后,工人的价钱就更加便宜了。这还仅仅是地丁合一一个政策对商人们的有力影响,还有杨七娘摆弄的新式机器、开埠政策带来的巨大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