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的隐秘,见过他们的窘态。甚至就连皇上,也有有求于宜春号的时候,作为这个跨国大票号的日常事务执掌者,他对大秦的影响,不在任何一个国公之下,可非但身无一官半职,此时竟无法就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务出一份力,即使蕙娘所言在理,他也不免流露出不平之色,半晌才叹道,“天威难测,只盼阁老能平安熬过吧。不然,人亡政息,不到三年,票号生意,又要和从前一样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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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正月二十,衙门开印,朝会如常。这桩业已大部分平息的民乱,顿时被摆到了台前,各色人等的折子都递到了御前。御史台弹劾何总督、弹劾杨阁老、弹劾任何一个能和此事沾得上边的新党,而朝中舆论也是沸沸扬扬,从大义、从治国、从祖宗成法……指责杨阁老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连许多不牵涉进党争的官员,都认为此事意义重大,起码是更大危机的伏笔,地丁合一、迁徙流民等政策,是应该暂缓推行了。
旧党来势汹汹,新党自然也奋起反击,朝堂中热闹非凡,水面下更是时刻都有交锋。就宜春号传来的消息,连盛源号都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出面和王家说项,请王尚书暂缓攻势。不过王尚书这次是丝毫都没给情面,他当即就把自己的二儿子一家,打发回老家福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