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操碎了心地在过日子,可您能开心快活——我有能力让您快活,您又为什么非得自苦呢?一辈子为了别人,您也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
一边说,她一边在心底苦笑:她从前是多么狂热地信仰着祖父的教诲?享受了富贵,就要付出代价。她是多么瞧不上权仲白的大道,觉得他太自我、自私,只想着自己的快活与完满,压根就没考虑过家族。可现在,三姨娘如此深明大义,如此三贞九烈,她心里反而不是滋味,反而要用权仲白的话来劝她,这也算是‘道心不坚’吧,再不情愿,也得承认,她毕竟不是男人,毕竟不是个政治家,祖父留给她的路子,她是走不到头的。
可不论蕙娘如何劝说,三姨娘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她不但不肯再提嫁人两字,反而还要蕙娘给她在焦家布置一间佛堂,她要带发皈依,一心侍佛。蕙娘见劝不转,又觉再说下去气氛要僵,便只好暂退一步,道,“皈依的事,都是日后再说了。您不想嫁,难道焦家还赶您?那就在家安心带子乔也好,若是两人都走道了,家里没个大人,乔哥也是寂寞的。”
三姨娘这才露出笑容,欣慰道,“不错,这孩子也是我自小看大,同我亲生的一般,我心里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要我放下他改嫁,这如何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