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来,李显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身躯,咬着牙抬起了手,轻轻掀开车帘子的一角,向外头看了去,入眼便是小宦官高邈那张满是紧张与不安的脸庞。
“殿下,您……,啊,殿下,承天门到了,殿下,您看……”
高邈见李显总算是露了面,心先是一松,可再一看李显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立马又是一紧,却又不敢问个究竟,可着劲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地出言提醒道。
到了?哦,是到了!李显愣了愣,终于想起了自个儿此行的目的何在,嘴角抽了抽,似有欲言,可到了底儿还是没说出口来,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躬身掀开了车帘子,一哈腰从车厢里探出了身来,守候在一旁的高邈见状,忙抢上前去,小心地扶持着李显的胳膊,极尽乖巧地侍候着李显下了马车。
承天门依旧是那座承天门,高大巍峨,哪怕是大雪皑皑,也无法掩盖住其气派万千的雄伟之姿,无论何人,只消到了此地,都不免为之所慑,可落到了李显的眼中,却有了别样的意味,不是顶礼膜拜的冲动,也不是朝圣般的虔诚,而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滋味,内里有着一分的熟悉与亲切,两分的疏失与迷茫,可更多的则是恐惧!
恐惧,没错,正是恐惧,不折不扣的恐惧,不单是因着眼下的迷茫,更多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