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裴守德面色微黑地行了进来。
“下官奉旨提刑、刑部员外郎裴守德参见殿下。”
裴守德等了一下,见李显端坐着不动,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心中的不快不由地便更多了几分,这便索性于唱诺之际,将自个儿钦差的身份尽皆报了出来,大有拿此来压李显的意味在内。
“裴员外好大的胆子么?”
钦差名号虽响,可也得看人来使,若是对旁人而言,钦差是万不可得罪了去的大人物,可于李显来说,不过就是个屁罢了,看着不爽的话,李显有一万种方法令其人间蒸发,至于朝堂降不降罪的,李显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最多不过认个保护不周的些微罪名罢了,羽翼已丰的李显压根儿就不怕有人敢借此生出甚大事端来,这一见裴守德在那儿拿架子,李显的脸色立马便露出了丝讥讽的笑容,语带双关地吭了一声道。
“殿下何出此言,请恕下官愚鲁,实是不知所指。”
一听李显此言不善,裴守德的脸色不由地便更黑了几分,但却绝不想就此低了头,而是亢声顶了一句道。
“河西地处边关,外有吐蕃不时侵扰,内有各族蠢蠢欲动,实难说得上绥靖,前有丘大将军遇袭身亡,后有孤半路遭贼众截杀,嘿,似这等动荡之局面下,裴员外敢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