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岭基本上是擦不着的,即使擦着了,也引不燃那些被潮气侵蚀的树枝木头,但有了燃油就不一样了。陈天顶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挖了个坑,倒了点燃油,用火柴点燃了,顿时,一团火苗蹿了上来,熏的陈天顶眼睛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需要多大的心理防线,才能让老幺硬是抵抗着风雪的严寒,一声不吭,放着如此诱惑的东西不用,将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一想到这,陈天顶就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伤心归伤心,毕竟人已经死了,这肉还是要吃的,解开血淋淋的布袋,陈天顶将一块外表结着冰霜的肉丢进了火苗里,冰霜迅速融化,而肉的表层也开始慢慢发出啪啪啪的声响,由血红色转成了焦黑色。
脂肪燃烧的香味很快传遍了林子,望着火苗里的肉,陈天顶贪婪的咽了口唾沫,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在硬生生的停住了。
这是人肉,而且还是自己好兄弟的肉呀!
剧烈的心里挣扎让陈天顶进退两难。一方面不吃肉,他就会死。一方面吃了肉,他就觉着自己对不起老幺,对不起那一班死去的兄弟,更对不起良心。
正在此时,陈天顶的背后突然传来了‘呜’的一声鸣叫,这声音很小,而且有气无力,但在万籁俱寂的白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