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把摩托车停在院子里,他用一身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笨重的摩托车头盔。那只头盔一摘掉,他的头顶就冒出了热气,像是脑袋被蒸熟了一般。
“本来我打算十点钟到的。”他解释道,“但结冰的路太滑了,我不敢骑得太快,就耽搁到了现在。现在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幻说。
他们说话的时候,壮壮出人意料地一声不吭,趴在那儿懒懒地看着这边。
难道壮壮知道它要被卖掉了,所以故意装成了乖巧的样子?
问过时间,舅舅跟妈妈寒暄了几句,很快就聊到了这次过来的主题——壮壮。
“这不是很听话吗?”舅舅走到壮壮跟前,一点也不嫌弃壮壮的脏臭,把壮壮浓密的狗毛顺了一把,还跟壮壮来了个拥抱。
壮壮快速摇着尾巴,搭在舅舅肩膀上的狗脸咧开嘴,露出森白犬齿,口水从牙缝流出,成了细线滴到了军大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