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攀谈聊着亡者,或一言不发默默吃饭。
突然,里屋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声女人的尖叫,几个关系最近的亲戚赶紧冲进屋子查看情况,院中其他人止住了话头,皆是面面相觑。
“是我舅妈的声音,这是怎么了?”阿肥并没有起身,只是眼睛盯着屋门口,疑惑地说道。
齐子桓心里一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有人出来,低声告知身边人屋内的情况,这消息不断传开,大家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阿肥舅妈昨晚一直未睡,今天出殡落葬之后回屋小憩,因为太困乏就真的睡了过去。
睡着了,就开始做梦。
和她死去的丈夫一模一样的梦。
荒山上,坟地间,一个纸扎的花轿晃晃荡荡地被抬至面前,轿子帘幕掀开,戴着盖头穿着嫁衣的女人抬脚走出。
脚上还是绣着鸳鸯的绣花鞋。
只有一只鞋的鸳鸯有眼。
女人站在阿肥舅妈面前,红色的裙子藏住了双脚,只见她缓缓侧身蹲下,从裙下拿出一只没有绣鸳鸯眼睛的红鞋,伸手递过来。
手指苍白,没有任何血色,指甲却是发乌。
“你能帮我把它的眼睛绣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