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化泥,大道朝天,人流潺潺。
困虎山东南向的小路上,一辆乌篷车被一匹健驴拉着踽踽独行。
赶车的师傅年近六十,满脸的皱纹,身形却还健朗,手持长鞭轻轻呦呵,催促健驴赶路。
这头驴全身青黑,双耳高竖,身形远比一般毛驴高大,四蹄隐现爪痕,竟是血统混杂的一只半妖。
步态看似慵懒,不知如何竟然不断地超越路上的行人马车。
有个壮年旅客发觉异常,正想上前攀谈,却被年长的同伴一把抓住胳膊,偷偷指着乌篷车的一角,悄声道:“别惹事,这是尤家的车。”
壮年旅客仔细看了看,发现乌篷一角印刻着一个篆体的“尤”。他惊讶道:“皇城尤家?”急忙收住脚步,还往路边挪了挪。
赶车师傅呵呵一笑:“这两个路人还算有些见识。”
转头对车内道:“小先生,前面十里就要到涧河。今日天色将晚,不如在涧河西渡找个客栈打尖,明天再走?”
车帘一挑,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此人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身着青衣,正是顾闻。
春节至,困虎山战事已了,大军便要整军东归。
这大军来时如溪流汇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