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书中丝毫未提及自己所受的委屈,更没有提及黛螺一句,只是回忆了与高世箴初次见面时的美好,吐露了心中对他无限的敬仰和深情,行文潺潺如小溪般清新隽永,又喁喁诉说着相思之情,不像是遗书,却像是情书。她还亲自做了一首相思诗,颇有几分文采。最后,她自觉无颜面对大老爷,只希望以自己的死,换取他的心中的一点点位置。
一个美丽而痴情的女子,在情人家里过得不如意,却又担心情人知道了会难过,会心疼,甘愿忍辱负重,咽下心中所有的委屈——这样的女子,换了哪个男子会不得意,不怜惜呢?
青雪叹道:“颜姨娘这一手以文诉情果然高明,这样好的文采和心境,大老爷身边伺候的没一个能做到。”
明珠笑道:“那是你太小瞧她了。这些手段,想来是她最为拿手的也不一定。”勾栏之地是什么地方,世人都知道。明珠虽身处深宅之中,却也活了不少年,对此也略有耳闻。多少贵妇人一说到自己的丈夫去那样的地方就头疼。有些人为了附庸风雅,和名妓来往,那真是花前如流水一般。
那样的地方想招揽客人赚钱凭的是什么?色相不过是最低等的,那些高等的花魁不过是念个诗,做个对,下个棋,弹个琴就不下千金之价,众人却仍然趋之